姚六姨和詹厚生摆摊还不久,没办法第一时间辨别是脾气比较坏的的客人,还是专门来挑事的。
詹灿新夫妻就更不必说了。
“稍等啊,刚刚卖空,这些得重新烤。”四人老老实实按人头数好签子,放到铁板上烤,这五十串往铁板上一摊,看上去还蛮壮观的。
来找茬的几人,“……”
算了,先吃了鱿鱼再说,还别说,这鱿鱼生意好是有理由的,怪香的。
这时候还没收摊的摊主看到这边的动静,但也只是看了一眼,就事不关己地挪开了目光。
以前卖肠粉的陈细枝突然开始改卖炸鸡架子,开始他们还看热闹呢,觉得那鸡架子上也没二两肉,怎么可能卖得起来。
结果本来跟他们一样普通的生意,突然就爆火起来,客人多的时候都要排队,抢了他们不知道多少生意。
好不容易适应了,夜市里有几家自己悄悄研究了,也开始改卖炸货,结果陈细枝又帮人租了个摊位。
大家心里没底,心里盼着是陈细枝带亲戚出来卖肠粉。
像炸鸡架那样火热的生意,同一个夜市肯定不会再教给亲戚了,那不是培养人跟自己打擂台么。
结果来的人明显跟陈细枝的口音不同,人家卖铁板鱿鱼。
又是一个新摊子。
好家伙这个鱿鱼的生意比陈细枝刚炸鸡架的时候还好,几乎是一炮而红,顾客还特别长情,但凡吃过的,但凡来了,总要去买上几串,队排得比陈细枝那边还长。
现在看鱿鱼摊子倒楣,他们多少有点幸灾乐祸。
陈细枝还没收摊呢,以前她是干到晚上十一点多就收摊,生意一般,不想守那么久,现在干到凌晨两点都有生意,她也乐意守。
看到詹厚生他们摊子上围着的人,陈细枝急得不行,但她这还有客人等着呢。
这可怎么办!
平时这时候她家老周应该来接她帮忙收摊了,今天怎么还不见人影。
“这个周树辉,要他出现的时候人不在,急死我了!”陈细枝急得不行。
忙活完摊子前的两个客人,陈细枝准备关炉子跑回去喊救兵,周树辉慢悠悠地走来了,同来的还有陈国祥。
“你们死哪去了!”陈细枝见人就骂,骂得两郎舅一头雾水。
陈细枝翻了个白眼,把两人叫到一边,“赶紧的,你俩马上去拍管理员的门,把人叫醒来处理这事。”
都交了摊位费那些了,这种事总得管管吧。
陈细枝又叫陈国祥去替詹厚生他们撑撑场面,他们讲本地话,这些小混混多少会有些顾忌。
结果陈国祥吓了一跳,直接窜出老远,“这我不行,我还是去叫我师傅和秀英姐来收拾他们。”
陈细枝咬牙,“……真是一点事都不能顶,我看他这死样能不能讨到老婆!”
陈国祥听不见亲姐在后面骂他,两条腿甩得飞快。
双喜今天没被喊醒,欢欢和小伟什么时候被抱走都不知道,睡得非常香,这边姚秀英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,正准备睡,院子的大铁门被拍得哐哐直响。
姚秀英醒了,双喜也醒了。
姚秀英赶紧跑去看是谁在乱拍,“来了来了,别拍了!”
“姐……咱六姐……六姐的摊子被一群小混混给堵了,你们赶紧过去瞅瞅。”陈国祥气都喘不赢,
姚秀英心里一咯噔,马上回屋换鞋要出门,双喜在屋里听见,已经在换睡衣了。
“阿英啊,咩事啊?”阿婆披衣出来问。
姚秀英和双喜不可能让阿婆跟着担心,只说没什么事,让阿婆回屋睡觉,她要出去一趟就回。
“你也别去了,我去叫上你二姨就够了,赶紧睡觉。”姚秀英让双喜继续睡。
双喜想了想,“我去陪欢欢,顺便去打个电话。”
姚秀英没再拒绝,母女俩迅速地出了门,陈国祥还在门口等着,看双喜看自己,陈国祥缩了缩脖子,“快点吧,这会估计要打起来了。”
三人一路小跑着叫上了姚二姨,双喜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卖部打陈止的bb机。
陈止把梁有金送过来的时候,给双喜留了他的bb机,双喜也不知道这个点他能不能看到消息,先打了再说,现在双喜认识的,能解决或者是能帮忙解决这事的,也只有陈止了。
双喜打到传呼台后,便在一边等着回电。
陈止那边,这会他正在麻将室看场子,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双喜的消息,直接用麻将室的电话机回了过去。
嘈杂的麻将牌滚动的声音中,双喜迅速把情况说了一遍,陈止没有二话,“行,我知道了,马上过去,你不要担心。阿龙,大东,拿上家伙跟我走一趟,事情办完请你们吃宵夜。”
都是不怕事的小青年,二话不说拿上钢管就跟上了陈止。
大夜市这边,因为是从詹厚生那边开始上湿料的,所以鱿鱼需要一点点时间,那几个人闲不住,开始在摊子上动手动脚。
揭揭湿料桶盖,看一看,还想伸手去挑一点,詹厚生借着放料的功夫,赶紧拿走了,这些人又去掀别的料盒。
“你们这料里放了什么,怪香的,没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?”
詹厚生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,笑着道,“都是寻常调料和配料搭在一起,我们自己都是要吃的。”
说着话,他笑着冲姚六姨道,“六英,你和灿新去看看大姐她们收摊没,阿正,你来干料这边操作,上上手。”
詹灿新一脸疑惑,还没来得及开口,姚六英就放下铁铲,拉住她,“行,我们去看看,是不是鱿鱼不够了,我再取点来。”
“对对,再取一点。”詹厚生笑道。
一切发生得太过自然,姚六英拽着詹灿新走了,徐正民自然而然地接手姚六姨守的那边,他也没闲着,把锅边的一些碎渣铲掉。
詹厚生看了看,先只分了十串给他,边烤边教他怎么看鱿鱼的状态,什么时候该撒什么料。
这些有的是双喜教的,也有是姚六姨和詹厚生自己慢慢琢磨出来的。
他这一教,这几个小青年不乐意了,“诶,这人是来打杂的吧,他能弄好吗?要是弄难吃了,小心哥几个砸了你的摊子。”
詹厚生笑得十分憨厚,“会的,在家都是他弄的,练过好多回了,我吃着没区别,放心,要是真不好吃,我再亲自烤一些免费送给你们吃,就当是赔罪。”
说着,詹厚装做想了想,变腰又拿了一把鱿鱼出来,“反正这会货也没补上,剩下的这点我送你们怎么样,好吃了帮我们带客来啊!”
小青年口水一唆,也不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