馀向东十一点多才回工地,本来是想明天早上直接来开工,但他怕自己到明天又舍不得走了,咬着牙半夜回来了。
回了工棚没看见穆庆良,倒是在牌桌上问到了他的去向。
两个守库棚的小伙子牌瘾犯了,托穆庆良帮他们守库棚,他们跑到工棚里打牌来了。
馀向东领着饭盒找过去,穆庆良刚把所有推车重新推进去。
“赶紧来吃夜宵,双喜专门给你留的卤菜,还有嫂子烧的饭菜。”馀向东拖了张小折叠桌出来,“不是说我今天能到,让你收工去嫂子那里吗?”
穆庆良刚打开饭盒,看着里头油润的饭菜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“下午来了领导视察,都不让出去,后来能出去的时候,小刘和小张又让我帮他们守一会库棚。”
开始穆庆良只以为他们只打一圈,就帮忙守了着。
结果后面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,就知道他们骗他的,估计不打到散场不会回。
本来就是他先答应的,也不好生气,后面在库棚里头转一转,发现推车能修,修起来就忘了时间。
“你吃了没?”穆庆良问。
馀向东满脸是笑,“夜宵没吃,不过中午和晚上都吃得特别好,以后想吃家里饭,收工回去吃就行了。”
看他这样高兴,穆庆良也替他高兴。
馀向东知道他惦记双喜和姚秀兰,又讲起她们的情况,说到最后不免说到晚上发生的事。
“我跟你说,穆庆德和杨凤兰也去街上摆摊了,他们不要脸得很,打得的嫂子的招牌,写了两面,双喜一过去,就翻个面对着我们。”
“大哥怎么能这样!”穆庆良皱起眉头。
听到后面,心跟着提起来,饭也不吃了,急得不行,“他们没打双喜吧。”
穆庆德怎么欺负他,他愿意帮他介绍事做,他心里记这个大哥的情,但打双喜绝对不行。
馀向东赶紧把人拦住,“没,放心,那么多人看着呢,好多摊主都是站双喜这边,再说了,我不还在吗,我能看着双喜挨打?”
没敢吊胃口,馀向东赶紧把穆庆德最后砸了招牌还赔钱的事说完。
等听到穆庆德两口子举报李招娣超生后,穆庆良眉头就没松开过,“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。”
穆庆德也去摆摊,在穆庆良看来没什么,生意谁都能做。
打了他家的招牌他也很生气,他要是在场,肯定也要找他们说理。
但举报超生这事,有点踩到穆庆良的底线了。
穆庆民两口子超生确实是不对,违反了国家政策,外人怎么举报穆庆良都不觉得有问题,但穆庆德不行。
他们是亲兄弟!
“这事你就别气了,双喜好心说破,李招娣一点都不领情,她还信杨凤兰呢。”馀向东要穆庆良别气,自己说的时候还是带着气的。
太不识好歹了。
“不行,你给我尝块肥肠,我看你吃太香了。”
穆庆良是吃完饭就来守的库棚,闻言拿出洗干净没来得及放回去的饭盆,“给你分一点。”
“行!”馀向东美滋滋地吃上一口,“双喜这手艺没得说,真香啊~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双喜一睁眼,左边是馀伟 ,右边紧贴着她的是欢欢。
馀伟睡得跟小猪似的,欢欢却是她一动就醒了,“妈妈、芳姨和大姨去买菜了,大姨让我跟姐姐说。”
欢欢细声细气的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双喜摸摸她的小脸,“姐姐知道了,姐姐要起床煮粥背书,你再睡会?”
欢欢摇头,双喜就把她抱下了床。
房东阿婆早上爱喝粥,普通的白菜配点咸菜就行,双喜先把粥煮上,又去堂屋的冰箱拿鸡蛋和冻的包子。
包子是自己包的,双喜还包了馄饨冻着,早饭能吃得丰富一些。
把鸡蛋和包子蒸上,刷了牙,双喜就搬了板凳坐到屋檐下开始背课文,不背不行,她想跳级就得参加考试,语文课文必须得背。
她背书的时候,欢欢就坐在旁边,乖得要命。
等双喜背完课文,灶上的白粥扑出来,姚秀英和姚二姨她们也回来了。
“双喜和欢欢可真懂事。”林芳羡慕地看着在忙着摆桌子的双喜和欢欢,欢欢还小,双喜就让她摆筷子。
再看他们家那个,一路抱过来一点都没醒,现在还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姚秀英摇头,“我都宁愿她没这么懂事。”
他们当父母的有本事一点,不叫孩子操心,双喜就不会突然间长大了。
来羊城之前,双喜还是个小姑娘,来羊城后,姚秀英都觉得双喜被他们这对没本事的父母逼成了大人。
“你啊,身在福中不知福,双喜是心疼你呢。”林芳是不懂她的烦恼的。
说着话,房东阿婆起来,姚秀英把双喜提前分出来的早餐端给阿婆,一碗粥,一碗蒸鸡蛋,两个炒咸菜,还有一个肉包子。
“双喜说明天打豆浆,您喝不喝?”姚秀英问阿婆。
阿婆一脸茫然
姚秀英回头看双喜,双喜只当做看不见她的求助
没办法,姚秀英只能努力比划,艰难张口,“豆缸?豆张?饮无饮?~”
“豆奶,好慨。”阿婆听懂了,点头。
姚秀英松了口气,回来看双喜笑眯眯地望着她,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,双喜夸她,“我妈真棒!”
吃过饭,阿婆出门吹水,姚秀英三个做事带两个孩子,双喜则是出门上学。
双喜刚出门一会,阿芬姨就过来通知,说老家来电话了,很急,让姚秀英马上去回电话。